孙艳：从生产成本角度看欧洲改革方向

    欧债危机成因众说纷纭，往往归咎于统一财政政策缺乏、竞争力下降、福利制度过滥、金融监管不力等。前不久，前世界银行副行长德尔维什在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上撰文《重新平衡欧元区》，提出欧元区危机源于南欧与北欧国家生产成本分化的观点，值得关注。

    文章指出，欧元区作为整体多年来增长乏力，其中一大障碍是外围国家（主要是“南欧”国家，以希腊、西班牙和葡萄牙为首）与核心国家（主要是“西北欧”国家，以德国为代表）10年来生产成本分化严重。2000—2010年间，四大南欧国家单位劳动成本分别增长了36%、28%、30%、25%，而德国增长了不到5%，从而导致希腊对德国单位劳动成本累计差别达到30%以上，葡萄牙、意大利和西班牙达到20%以上。按照一般经济学理论，生产率的提高有可能抵消劳动成本或工资增加的影响。然而在2000—2010年间，生产率在南欧和北欧国家间差别不大，实际上希腊的平均年生产率增长要超过德国（1%对0.7%）。但南欧国家劳动成本增速过快，与北欧差异拉大，而这一差异由于统一货币而无法通过本币贬值进行修正。长此以往，经常性项目赤字和增长缓慢势必拖垮南欧国家，对于主权债务和银行系统的担心也就难以避免。

    有专家为南欧开出“治病药方”。一是通过技术进步、优化资源配置、扩大生产性投资等手段提高生产率，但做到这一点需要科技创新、结构改革和充足资金投入，眼下需要很大决心和勇气。二是压低就业以降低劳动成本支出，但结果将造成税收损失及社会保障等社会成本上升，甚至影响社会稳定和市场信心。三是工资通缩以降低劳动成本，但此举很可能对生产率不利，造成高技术劳动力外流，也会影响到企业投资和创新积极性。

    可行的方法必须将合理的工资限制和低通胀与刺激生产率增长的微观经济政策措施相结合，特别是需要在整个欧元区内采取协调行动，北欧国家应该在加快缩小南北竞争力差距上予以配合，即鼓励更快的工资增长。一项模拟测试显示，如果德国工资年增长率达到4%，而不是过去10年中的1.5%，生产率增长维持历史水平的0.7%，则可以与略高于3%的通胀水平相匹配；如果西班牙生产率增长为2%，而不是现在的0.7%，同时工资年增长率控制在1.7%左右，则可以与接近于零的通胀水平相匹配。西班牙有望在5年内扭转自2000年以来对德单位劳动力成本差。这说明，只要南欧加快生产率增长，北欧加快工资增长，那么欧元区内部调整就可以在避免南欧出现严重通缩的情况下实现。

    （联系 孙艳：sunyan@cass.org.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