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霞：转型经济体：继续转型面临挑战

    2010年，欧洲复兴与开发银行联合世界银行对涵盖欧亚的29个转型经济体以及5个发达欧洲国家在内的39000人进行问卷调查，测度这些国家的公民对市场经济、民主、腐败等问题的态度与趋势。这是继2006年首次调查之后的第二次广泛调查。本次调查增加了金融危机的影响、气候变化议题，等等。为了提供转型的参照系，本次调查还增加了法、德、意、瑞典、英国等发达市场经济国家作为参照国，以此给出转型经济体所面对的持续挑战的清晰图像。

    超半数受访者认为受金融危机影响巨大

    问卷调查提供了鲜明的证据，证明了此次金融危机对很多转型经济体居民的严重打击。29个转型经济体平均有49%的居民认为其受到危机的严重影响；而5个参照国平均有31%的居民认为自己受到危机的打击。17个转型经济体的超过半数受访者认为，危机对其影响巨大；在参照国家里，意大利的调查结果也如此。但德国只有15%的受访者认为受危机影响巨大。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位列受危机影响最大的转型国家之中。

    在罗马尼亚，62%的受访者认为深受危机打击。超过70%的中年人认为受影响最大，同时危机也影响了67%的低收入群体。50%的受访者认为政府应该优先增加医疗经费，25%的受访者希望政府关注教育，12%的受访者希望政府提高退休金。而政府目前为了得到国际援助、削减赤字，正在持续的实行紧缩财政措施。政府如何处理民意与官方政策的矛盾，也是应对金融危机的艰巨挑战。

    保加利亚有75%的受访者认为受危机影响巨大，这高出29个转型经济体平均值的26个百分点。在保加利亚的低收入阶层，几乎85%的人承认受危机影响。

    危机对摩尔多瓦的影响程度接近转型经济体的平均水平，为51%。一半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受到危机打击；危机显著影响了中年人群及中等收入人群。调查显示，在绝对条件下，危机对摩尔多瓦最穷困家庭的影响，在转型地区都属最强烈的。

    转型经济体平均生活满意度约为43%

    转型经济体的平均居民生活满意度只有43%，显著低于5个参照国72%的平均水平。罗、保、摩三国的这一指标又都低于转型经济体平均水平。

    罗马尼亚的生活满意度平均水平在全部转型经济体中最低，仅有18%。相比2006年调查，罗马尼亚人的生活满意度平均下降15个百分点。保加利亚人的生活满意度相比2006年有略微提高，但仍比转型经济体平均水平低10个百分点，为33%。超过一半的受访者很乐观，认为下一代将比他们拥有较好的生活。高收入阶层对未来尤其乐观，他们比中等收入阶层更有信心。摩尔多瓦人对生活的满意度平均为30%，比2006年提高了2个百分点。年轻一代以及高收入阶层对生活满意度较高，中等收入阶层生活满意度下降大约3个百分点。

    高生活满意度与就业、较高的教育水平以及健康的身体，当然还有收入与经济增长密切相关。尽管有危机，但多数转型国家居民态度还是乐观的。2010年，平均42.7%的转型经济体居民认为他们自己“满意目前的生活”。从动态角度看，相比转型早期，居民还是提高了满意度，也就是说转轨还是有成效的。16个转型经济体的居民认为生活满意度下降，13个转型经济体的居民则认为生活满意度有提高。而在西欧，超过70%的受访者觉得下一代将不会比他们现在好。

    金融危机使人们对市场经济与民主的支持都在下降，这不仅反映在发达市场经济体内，也表现在转型经济体内。在5个参照国的平均调查数据显示，仅有42%的居民支持“市场经济与民主”；转型经济体的平均指标为34%，低于参照国。

    在关注气候变化问题上，29个转型经济体与参照国平均指标相同，均为54%。罗、保、摩三国数据分别为81%、61%与54%，显示出转型国家居民非常关注气候问题。此外，调查也显示，罗、保、摩仍需努力提高社会信任度、减少制度性腐败。转型经济体人民的信任度在提高，包括对政府服务的信任。人们总体上满意公共教育、政府文件的可获得性，但涉及交通、司法，就很少有人表示满意了。

    发达国家应严格财政金融纪律

    随着转型实践的深入与延展，相关机构对转型的研究方法也不断创新。欧洲复兴与开发银行联合世界银行对29个转型经济体以及5个发达欧洲参照国开展广泛社会调查，通过静态与动态指标衡量金融危机对转型经济体的影响，以及这些经济体与参照国的差距。转型经济体之间以及转型经济体与发达参照国的双重比较，在某种意义上也意味着转型经济体在危机下继续转型所面临的挑战。

    广泛的调查显示，在欧洲的中东部、东南部，转型仍然是一项正在进行的工作而且表现出差异性。中欧与波罗的海国家在很多立场、价值观方面是共同的，东南欧则表现出更多混合特性。在某种程度上，欧洲一些先进的转型经济体更接近欧洲参照国，如腐败现象较少、居民对公共服务的满意度较高；但他们在以下方面却显著低于欧洲参照国以及东边的欠发达转型经济体，如生活满意度、对未来的乐观性相当低、对市场信任与对民主的支持率很低。

    从调查结果不难看出，转型经济体受金融危机打击更为严重，也印证了发达国家有义务严格财政、金融纪律，不要让危机转嫁他人。不少受访者认为市场体制要对此次金融危机负相当大责任。在转型地区，即使在经济繁荣的2006年，支持市场经济的比例也远低于西欧地区。

    不管态度如何，生活在转型经济体的多数居民接受了转型这一事实。在这一地区启动转型20年之际，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似乎进一步强化了已经存在的对转型经历与结果的深刻失望。成为欧盟成员国的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以及期望加入欧盟的摩尔多瓦，在调查指标上与发达成员国的差距也表现出这一态势。这对欧盟也是一种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