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雄做客人民网强国论坛

    [嘉宾访谈]:12月4日13：30，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研究员张健雄做客人民网强国论坛，以“卡梅伦访华与中英关系走向”为题与网友进行在线交流。[17:20]

    [张健雄]: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张健雄。很高兴今天下午能够在这里跟网友一起进行交流。[13:40]

    [网友舞动的微风]:此次卡梅伦访华对于中英关系的意义，中国驻英国大使刘晓明引用了 “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来形容。您如何解读卡梅伦访华对于中英关系走向的影响？[13:53]

    [张健雄]:中英关系的不正常是从去年五月份开始的。去年五月卡梅伦不顾中方一再反对，执意会见达赖喇嘛，触犯了中国的核心利益。中英许多交流项目被迫放慢或中断，双边关系下降到冰点。卡梅伦的举动损害了中英双方经济和政治合作，双边经济蒙受了巨大损失，尤其是正深陷金融危机的英国。

    过去一年里中国与法国和德国实现了首脑会晤，将法国和德国与中国之间的经贸合作推向了新的高度，英国商界强烈感觉在新时期英国对华关系中落后于德、法对华关系的发展，卡梅伦的对华政策遭到国会和媒体的强烈批评。今年5月，卡梅伦在国会就西藏问题接受咨询时表示，英国尊重中国主权，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不支持"西藏独立"，希望与中国建立积极的双边关系。卡梅伦的这次表态向中国政府传递了希望改善两国关系的信号。今年9月6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G20峰会上会见卡梅伦，并邀请他访问北京。

    当月底，英国能源与气候变化大臣火速访华，为英国下一代核电站和海上风电场招商引资。10月中旬，英国财政大臣乔治 奥斯本也率团访问中国。随同乔治 奥斯本访华的还有近10位英国部长级的官员。该团行程遍布“北上广”和深圳，签署了一系列重量级投资项目，内容涵盖通讯、核能、银行、基础设施等领域。伦敦市长鲍里斯 约翰逊也同期访问北京，在华招商引资。这一系类英国高级官员“火速”访华，就是为英首相年底访华打前站并创造良好气氛，同时也是争取从修补中英关系中取得先期利益。

    卡梅伦这次访华带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型代表团，出了带来包括外交、卫生、文化、环境、科技、商业等多位部长级官员外还有约150位工商界领袖，这表明他对这次访问结果抱有极高的期望，他希望从政治、经济等多领域推动中英关系进一步紧密发展。相信他的这一次访问，能够将中英关系推向一个新的高度。[13:54]

    [网友忽闪闪]:1972年中英建交，1998年，两国建立了全面伙伴关系，并于2004年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期间中英两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合作领域取得了哪些成就？遇到了哪些挫折？[14:00]

    [张健雄]:由于历史原因，英国是与中国交往最久的西方国家，相互间有着传统的政治、经济、文化联系。英国于1950年承认新中国，是最早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方大国。中英于1954年6月17日建立代办级外交关系，1972年3月13日升格为大使级外交关系。1997年香港政权顺利交接后，两国关系进入全面发展的新阶段。

    中国与英国地理距离遥远，没有地缘政治冲突，也不存在战略竞争，两国发展前景互不干扰，香港回归后双方间没有悬而未决的历史性问题，因此不存在根本利益冲突，因此双边关系有着良好的发展前景。

    中英两国经贸关系密切。英国是中国在欧盟内第三大贸易伙伴，中国是英国在欧盟外第二大贸易伙伴。2011年，中英双边贸易额586.8亿美元，同比上升17.2%。2012年，中英双边贸易额631亿美元，同比增长7.5%。今年前10个月，中英货物贸易额达561亿美元，同比增长7.5%，在欧盟主要成员国中一枝独秀。

    最近5年来，英国对华出口增长势头迅猛。英国对华出口从2009年的79亿美元增至2012年的168亿美元，三年翻了一倍，年均增长率高达29%，中国已成为英国出口增长最快的市场之一。而同期中国对英出口年均增长率只有14%。中国对英贸易不追求顺差地位，支持英国企业扩大对华出口。

    中英互为重要的投资伙伴。截至去年底，英国累计在华投资项目7241个，实际使用金额180.76亿美元。英国在中国的改革开放过程中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近年来，双边投资出现了一个重大变化，中国对英直接投资有加快的势头。过去18个月中国对英投资额超过此前30年总和，英国已成为中国第四大投资目的地国。

    我国很早就与英国是开展教育交流活动，两国间签署了一系列教育合作交流协议，如《教育合作框架协议》和《关于相互承认高等教育学位证书的协议》。2005年，两国启动教育部部级定期会晤机制，并签署《关于全面加强教育合作与交流的联合声明》。2007年，两国签署《中英教育科研合作备忘录》。2008年，双方签署《中英两国政府关于教育合作伙伴关系的框架协议》和《关于进一步推动教育交流与合作的联合声明》等合作文件。

    2010年11月，中英第五次教育部长会晤签署新的《教育合作框架协议》、《中英关于在英开展汉语教学和中国研究的框架协议》。2011年10月，中英第六次教育部长会晤签署了《中英教育合作伙伴关系行动计划》，并举办大学校长高峰论坛和留学中国教育展。

    英国是我国赴欧留学人数最多的国家，目前赴英中国留学人员约12万人，英国在华留学生也有五、六千人。中国方面在英建立了20所孔子学院和66个孔子课堂，数量居欧洲之首。英国有600多所中小学校开设了汉语课程。英国在华有12所合作办学机构和218个合作办学项目。

    英国从中国的崛起中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随着人民币离岸业务日益蓬勃发展，伦敦成了人民币最大的海外交易中心，62%的人民币支付在伦敦进行。2012年，有21万中国公民获得英国签证，他们为英国带来3亿英镑的收入。今年十一黄金周期间，中国游客在英国的人均消费额高达8000英镑。

    中英文化交流活动也日益频繁。英国是中国赴欧留学人数最多的国家，在英孔子学院和孔子课堂的数量居欧洲之最。

    中英双边经济关系的发展前景异常光明。中国和英国分别是全球第二大和第五大贸易国，但中英贸易在两国贸易中各自所占比重仅为1.4%和6%，同两国贸易大国地位相比还很不相称。此外，近年来中国企业对英投资虽然发展较快，但同印度、南非、俄罗斯等新兴经济体仍有较大差距，未来中国企业对英投资仍有较大发展空间。

    另外，英国虽然是一个老牌的工业化国家，但基础设施严重老化的国家，需外资助其更新。尤其是在基础设施、高铁、核电站以及新能源工业。这些方面恰恰是中国的长项。这些正是今年英国访华团来华主要关注的领域。

    中英关系中间也有过一些挫折，比如说，对在香港回归问题上双方有比较大的分歧，也产生了一些摩擦，但最后都妥善解决了。近些年来，英国在宗教问题、涉藏问题以及其他价值观念问题上，也和中国有比较大的分歧，也产生过一些摩擦，但经过双方的协调，这些问题也都得到阶段性的解决。[14:03]

    [网友雨朦胧]:卡梅伦在访问前夕开通了微博，并多次发状态、发照片，中国粉丝也相当给力，短短数天就有二十几万人关注了这位“英国首相”，并对其每一条微博各种高点赞，高转发和高评论。您如何看待卡梅伦此举的目的？效果如何？[14:05]

    [张健雄]:现在西方政治人物都比较善于利用博客、微博这样新的信息手段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和增加和普通民众的交流。譬如说，西方一些国家的驻华使馆和使团也开通了微博，直接和中国的民众进行对话，卡梅伦首相在来华访问之前，也开通了微博，他的微博引起了中国网民的高度关注，他的这个举动有利于提高他这次访问的舆论效果，让更多的中国普通老百姓关注他的访问，关注他所发表的每一个意见，在每一个问题上的观点和立场。从他每一条微博的高点赞、高转发、高评论，说明他利用微博的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14:18]

    [网友糖果乐园]:此次有西方舆论批评卡梅伦卖力“讨好中国”，甚至“出卖灵魂”，复旦大学教授陈志敏也表示 “卡梅伦为此次访华投入了较大政治成本，”对此您怎么看？[14:19]

    [张健雄]:我不认为他是讨好中国，更不认为他出卖灵魂。他的所谓的“卖力”反映了最近十年来中英关系乃至中欧关系之间的一个重要变化，这个变化就是双方实力对比和以前不一样了。中国对欧洲的需求在减少，而欧洲对中国的需求在增加。

    以相互投资来说，在改革开放初期和中期，中英国乃至欧盟是中国外来直接投资的重要来源。目前，这个情况正在发生改变。单向的外国对华投资如今已成历史。过去18个月中国对英投资额超过此前30年总和，英国已成为中国第四大投资目的地国。

    中国与欧盟的相互投资关系也发生类似的扭转。自2010年以来，中国对欧盟投资已连续三年超过欧盟对华投资。2010年，中国企业对欧投资59．6亿美元，大于欧盟当年对华的55．7亿美元投资，中国对欧投资首次超过欧盟对华投资。2011年和2012年，中国企业在欧投资分别为75．6亿美元和61．2亿美元，投资规模大于欧盟对华的投资22．9亿美元和26．9亿美元，这个势头今年将延续。据商务部统计，截至2012年底，中国对欧盟累计投资315亿美元，覆盖欧盟所有成员国，中资在欧盟设立企业近2000家，为欧盟创造了4．2万多个就业岗位。

    中英以及中欧经济实力对比的变化使得中国的国际地位发生变化。过去，欧盟一直发挥着多边贸易体系建构者和领导者的作用，中国则作为一名学员努力适应着这个体系的运转。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中，中国曾长期扮演着被诉的角色，接受欧盟的指控。在付出了相当的学费后中国才逐渐转变为申诉者，与发达国家形成有攻有守的态势。在贸易政策审议机制中，中国曾在欧盟的监督下兑现入世承诺，直到最近几年才成为一名审议者，不仅接受他国的表扬和批评，也能发表对他国的表扬和批评。在这个过程中，欧盟是中国最重要的老师，中国对欧盟的依赖大于欧盟对中国的依赖。欧盟不仅在世贸组织的框架内批评、谴责、制裁中国，也仗着其实力上的优势在国际组织的框架外以教师爷的架势教训中国，在人权、西藏问题上对中国说三道四。如今，欧盟的实力优势正在消失，欧盟教师爷的地位也在消退。

    这次卡梅伦访华前后两国关系的解冻折射出这种变化。以往欧洲领导人因会见达赖喇嘛导致的两国关系恶化，最后都是依靠双方互相接近，用“相逢一笑泯恩仇”来化解矛盾。而近年来，这种僵局的化解越来越多地是欧方始作俑者的主动退却来实现。这一次中英关系的解冻也是这样。卡梅伦在国会和舆论的压力下，主动向中国示好。英国政界认识到，中英两国实力对比发生了变化，英国打人权牌、宗教牌、西藏牌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因此以德、英为代表的欧洲国家在人权、宗教和西藏问题上正在转向，不再纠缠于这些问题。中国随着综合国力的上升愈发自信，英国对华政策不得不进行调整。

    所以说，不是卡梅伦想“讨好中国”，而是他不得不对中国示好。[14:21]

    [网友当夏当下]:12月2日，日本防卫相小野寺五典会见了英国海军参谋长泽姆贝拉斯，泽姆贝拉斯表示支持日本对中国防空识别区立场。这是不是代表英国在钓鱼岛归属问题上不站在中国这边？[14:24]

    [张健雄]:英国以及欧盟对待中日在钓鱼岛上的反应可能是复杂的。从历史观来说，英国人与其他欧洲国家人民一样，赞赏德国人对二战的深刻反思，对日本篡改历史教科书，政客安倍参拜靖国神社，否认慰安妇的存在持否定态度。二战期间英国人在马来亚和印度支那与日本法西斯作过战。几千名英国战俘在日本的集中营中遭受过非人的折磨。有一部叫做《桂河大桥》的影片展现了这段历史。因此，英国人对日本人拒绝反思侵略历史十分反感。英国作为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协议的发起国也不支持日本妄图改变战后秩序的做法。但是，在中日钓鱼岛冲突中，英国人和其他欧洲人的思想可能是复杂的。他们在公开场合可能会表示中立，或者“不持立场”。但是，出于老牌列强心态和意识形态的原因再加上美国因素，英国实际上会倾向于站在日本一边。

    英国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是七国集团的一员，因此英国本能地要求维持现有的世界格局。这个格局就是以欧洲和美国为主导的世界。英国拒绝任何打破这个格局的变化。中国，或者中国在加上其他的金砖国家的崛起，是目前占主导地位的欧洲和美国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英国与七国集团其他成员一样，不愿意看到中国的崛起。

    英国可能倾向于支持日本的另一个原因在于意识形态和价值观。英国在意识形态上与日本更接近。在意识形态发生冲突时冷战思维就会发挥作用。“中国威胁论”就是冷战思维的产物。按照美国版的“中国威胁论”，中国的崛起是对美国安全的威胁。“中国威胁论”在欧洲有不同的版本。某些欧洲人尤其是英国人和法国人认为非洲是他们的后院，这个后院连美国都不能染指。然而，这个后院现在越来越向中国倾斜，越来越接近中国和采纳中国的发展模式。在某些欧洲人眼里，这就是“威胁”，是发展模式的“威胁”。在他们看来，非洲人民学习中国的发展经验便是“北京共识挑战华盛顿共识”，是对他们的意识形态的否定，是对西方价值观的威胁。这就是欧洲版的“中国威胁论”。西欧国家包括英国的政客在坚持欧洲版的"中国威胁论"的同时，也开始接受美国版的“中国威胁论”，认为中国的崛起尤其是军事力量的壮大是对西方文明的潜在威胁。

    中国与周边国家在领土主权上的博弈是对中国硬实力的检阅和国家意志的考验，在这个过程中欧盟国家尤其是英国将在很大程度上将与美国保持一致。因此，我们基本上不可能期待英国和其他欧盟成员国在钓鱼岛争端上主持公道。[14:26]

    [网友团团绿]:此次卡梅伦率领包括外交、文化、环境、科技、商业等多位部长级官员和约150位工商界领袖随团访问，这有史以来最大的代表团将在哪些领域与中国达成合作？中英该如何更好的实现优势互补？[14:27]

    [张健雄]:这次卡梅伦率领了多位部长级官员及100多位工商界领袖到中国来访问，与中国的有关部门官员以及中国的企业家们会面，是为了寻找更多的合作契机，以便扩大中国和英国之间的经济贸易交流。在过去几十年里，中英双边的经贸合作，英国多半是资本与技术的提供者，而中国扮演了英国的投资场所和出口市场的角色。这一次卡梅伦带来的代表团和他们的合作意向与以往不一样，他们更多的是想到中国来招商引资，希望中国到英国投资，希望中国向英国提供新技术。英国是一个老牌的工业化国家，英国的技术曾领先于世界。但是，现在英国落后了，英国的基础设施已经陈旧了，英国在相当一些领域也落后于其它发达国家。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是，最近20年来，中国在很多领域发展迅速，很多技术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因此中英的经贸与科技合作有了新的空间。在这次卡梅伦率领的代表团以及上两次英国代表团对中国的访问，有可能在高速铁路建设、核能技术、风能技术开发达成合作意向。[14:31]

    [网友木谷水生 ]:为什么英国没有加入欧元区？此举是不是意味着英国对欧盟采取消极态度？为什么？[14:33]

    [张健雄]:从欧共体成立之初，英国就采取抵触的态度，在欧洲拉起了欧洲自由贸易联盟与欧共体抗衡。上世纪六十年代，欧共体取得显著成功，英国转而要求加入欧共体，被戴高乐拒之门外，直到七十年代初才如愿以偿。英国人的疑欧主义有自我定位、文化传统、经济及外交方面的原因。

    从自我定位上说，英国作为最老资格的资本主义国家，不愿意看到欧洲联合过于深化，担心欧盟的一体化将导致欧盟最后聚合成一个国家，使自己变成欧洲联邦中的一个边沿省份，更不愿意有着世界议会之母之称的英国议会会沦为欧盟的一个地方议会。从文化方面说，英国是一个海岛国家，文化传统与欧洲大陆有着很大的差异。作为一个老大帝国英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传统和文化，而去接受别国的文化。唯恐政治利益遭受损失也是英国反对深化一体化的原因。因此，英国希望欧洲一体化能够继续保持在松散的共同市场的层面上。

    从政治外交层面看，英国与欧洲一体化保持距离，是考虑英国和美国之间的特殊关系，担心与欧洲大陆太接近会影响英美之间的传统关系。在许多英国政治家眼里，缩短大西洋的距离比沟通英吉利海峡两岸的关系更为重要。不过，英国在入围欧元区问题上从固守自己的地位、文化和传统特性开始转向现实主义的考虑，原因主要有三。

    首先，全球化发展导致国际竞争日益激烈，使英国不能漠视欧洲一体化进程。欧洲不联合，在与北美和日本的竞争中将无法摆脱劣势。疏离欧洲的一体化进程，英国将是一匹无所作为的孤狼。其次，置身于欧元区外使英国在吸引外资中处于不利地位。英国一向是外商在西欧投资的首选国家，继续置身于欧元区之外将可能陷入外商大批撤资的困境。第三，脱离西欧一体化也将使英国在西欧失去影响力，使英国的国际地位下降。英国曾经以疏远欧洲大陆来保持与美国的“特殊关系”。如今英国开始明白：如果不能在西欧发挥主导作用，英国将失去美国的青睐。国际地位的变化逻辑上应该推动英国更加“合群”。因此，英国也没有堵死自己进入欧元区的通道。

    虽然英国的经济周期同欧洲大陆确实越来越趋同，但欧元区的表现不如人意。在欧元区问世后的多数年份，英国的经济增长率均高于德、法、意等国，英国的经济结构也优于欧洲大陆。英国劳动力市场在整个欧洲最为灵活，这就意味着拥有完全货币主权的英国创造就业机会的能力高于欧洲大陆。在这种情况下，英国加入欧元区获益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因此，英国加入欧元区的前景目前还看不到。[14:35]

    [网友优雅的猪]:12月2日，在与中国领导人会面时，卡梅伦表示，他已做好准备，利用自己的政治影响推动中国与欧盟之间签署自由贸易协议。中国与欧盟之间签署自由贸易协议存在哪些阻碍？英国又有望在其中起到哪些作用？[14:37]

    [张健雄]:今年11月20日至21日，中欧第十六次领导人会晤在北京举行。会晤期间，双方签署了《中欧知识产权合作行政协议》、《中欧能源安全联合声明》和《中国农科院与欧委会关于粮食、农业和生物技术研究与创新合作意向书》。双方还共同制定了《中欧合作2020战略规划》，根据这个规划，中欧未来几年里合作交流的重点将集中在以下方面：启动并推进投资协定谈判以及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加强金融合作，通过平等对话和友好协商处理分歧；开展科技创新合作，促进双方新能源、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航空航天等新兴产业的发展；促进在交通和基础设施建设的合作，向着更兼容、智能、高端方向发展，扩大亚欧大陆桥，推动中欧物流网络的贯通；推进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合作；扩大高级别人文交流对话，扩大教育、文化、青年、公共政策等领域交流，为双方企业和人员往来创造更便利的条件；加强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上的合作，在联合国和20国集团等多边框架内加强在气候变化、网络安全、军控和防扩散等重大问题的协调，推动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向着更加公正、合理、有效的方向发展，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

    英国是欧盟成员国中最开放的国家之一。卡梅伦昨天在接受中央电视台记者采访的时候说，英国作为中国在欧洲最坚定的支持者的含义就是这一点：英国最开放。因此，英国能够在中国与欧盟之间发挥桥梁的作用，推动上述目标的实现。[14:38]

    [张健雄]:感谢各位网友和我一起分享了这一个小时的快乐，由于时间关系，今天与各位网友的交流就到这里。谢谢大家！再见！[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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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 张健雄：zhang-jx@cass.org.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