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龄化问题,是人所共知的法国亟需面对的社会现象,该现象正呈日益严重的趋势发展。而对此,在法国除了政府以及各级市政的官方机构所发布的各类政策法规之外,法国的非官方机构也做了很大的努力,例如法国的社区与社团教授法国老人如何规划晚年,正是对法国老龄化及养老难题的一个应对举措。
那么,法国社区和社团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及社会情况才开始帮老人规划晚年的呢?总体而言,应该说是由于法国乃至整个西欧社会都正在进入一个人数众多的快速老龄化时代。而这个现象的主要推手,正是当年经过二战之后重建期间欧洲国家普遍的“婴儿潮”(Baby Boom)那几代人,现在正陆续进入了法国人将其称之为的“爷爷潮”(Papi Boom)。正如当年的“婴儿潮”带来与儿童相关的冲击一样,现在的“爷爷潮”也给整个西方社会带来与老人相关的严重冲击,其中养老就是其中一例。

(图片01:一个法国老人与孙子外出旅行图,来源:赵永升选自法媒)
至于法国社区和社团用哪些形式帮老人规划晚年,这里既有传统的形式如外请培训专业人士来讲课、开设晚年规划系列讲座,也有让自身已经成功地规划好晚年的老年人来现身说法;更有新媒体形式,引进互联网技术以及各类新型的社交平台与网络。法国喜欢用“好好XX”的句型,例如“好好生活”、“好好烹饪”,现在法国人改用“好好老去”了。
在这些活动中遇到的问题着实不少,其中资金是一大难题。由于是一些非政府机构(NGO),从政府那里能获得资金支持的数量和概率显然是极为有限和极低的,而来参加活动的老人们绝大多数也不可能对此给予支持,所以法国社区和社团大多在经费上靠的还是从社会上获取的募捐,有的社区和社团则设法从一些法国的企业集团那里得到了资助。
关于在这方面法国的社区和社团之间的合作,一开始的时候它们基本上都是单打独斗,到后来逐渐意识到那样过于势单力薄,进而才发展到现在的多社区和多社团的联手组织活动。每个社区和社团依据自身的能力与强弱项,对相应的活动做到“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因此,现在不少的帮老人规划晚年的活动都办得有声有色。
而帮老人规划的内容,实际上是相对特定的,也就是说针对一个人从“老前”进入“老后”的过渡阶段会遇到的诸多问题为主。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从在社会上起着主角的位置要退居配角的位置,是一个相当大的人生转折。许多人无论是法国的还是中国的,其实都要经历一个相当长的痛苦转型期。因而帮老人规划的内容,涉及到这些“准老人们”要跨入“老人们”的心理调节、饮食起居、老年特定知识方面以及老年生活实践安排方面等等。

(图片02:部分法国社区与社团对规划养老的宣传画,来源:赵永升选自法媒)
这一系列措施对法国老人的健康与养老的益处是显而易见的。首先起到“未雨绸缪”之功效,这无论对要承担老人养老的政府及其附属机构,或者对养老的老人本身。由于法国的社区和社团做了有益的规划工作,法国老人的健康和养老也得到了有效地“规划”,显得从容不迫,信似闲庭信步。
对这些措施,法国人和法国社会的看法普遍来说是积极和正面的,认为面对越来越严重的老龄化难题,法国的非政府组织采取了积极主动的态度和行动,对“爷爷潮”的几代人进行了有效的规划,进而在实际上也起到了降低直接和间接的养老成本之功效,因此在经济上也是难能可贵的。要知道,仅以2011年为例,法国就有1,640万退休者,而在法国当年的社会支出中养老所占比例最大,金额高达2.8亿欧元。由此足见法国的社区和社团在规划老人养老上所做努力的价值所在。
本文作者赵永升为全法中国法律与经济协会副会长,旅法华人经济(金融)学家
(联系 赵永升:jacques.zhao@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