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全球治理?简单说,就是在全球化带来的跨国、跨区域问题面前,在没有世界政府的情况下,各国通过协商合作就全球性问题达成的制度性规则和安排。现行的全球治理体系及制度是战后美国“霸权模式”下建立起来的。
一、全球治理现状及挑战
2013年10月牛津马丁“为后代委员会”(Oxford Martin Commission for Future Generations)在发布的一份报告中表示:“各种国际组织和架构已很难适应当今‘超链接'的全球化世界”。为什么美国主导下的全球治理机制不再适应当今世界,会陷入“治理困境”呢?主要原因是:
首先,全球治理机制、规则难以适应现实需要。美国通过操纵各种国际、地区组织为其利益服务,实现所谓“美利坚治下的和平”。但如今遭到多种价值体系、不同发展模式和不同性质规则的多极发展取向的挑战。全球化运动把世界各个地区、国家甚至地方,紧密地联结在一起,相互依存代替了以往的零和博弈。新兴国家开始崛起,承担越来越多的责任,推动治理由“西方治理”向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共同治理”方向转化。
其次,全球治理边疆不断扩大与改革的矛盾深化。全球治理的治理边疆不断扩大。经济金融秩序重构、联合国改革、传统与非传统安全、气候变化、环境保护等问题层出不穷,网络、极地、空天、海洋等新领域问题日趋突出。各国越来越将多边主义视为维护自身利益的重要途径与方式,要求深入改革,然而,在深化方面,在诸如讨论和制定全球治理新规则、新制度,改革和完善联合国安理会、气候变化、多哈回合谈判、二十国集团发展等,对网络安全、极地、海洋等新领域建章立制方面,改革困难重重,成果收效甚微。虽然FMI和世行份额作出调整,新兴国家投票权有所增加,但是美国等西方国家拖延履行其国内法律程序,改革方案的审批程序至今没有完成。
再次,“共同治理”难度加大,碎片式“分治”明显。在全球化时代,发达国家也好,新兴和发展中国家也好,都需要在全球治理领域内加强合作,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二十国集团”开启了建立新型全球治理机制的大门。然而随着应对危机紧迫性的减弱,美国、西方逐渐摆脱金融危机、欧债危机的困扰,新兴大国与发达国家在全球治理领域的较量激烈, “共治”前景暗淡,碎片化式的“分治”明显。 主要经济体几乎都在经营本地区或跨地区的大大小小“集团化”进程中。其中,以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东盟主导、中、韩、澳、印等参加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美欧之间的“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议”(TTIP)等“超级集团”谈判引人关注。
第四,大国关系进入“不稳定期”。在欧洲,美欧俄因乌克兰危机造成关系紧张。在亚洲,中美日因东海、南海问题争端而引发对立,大国关系中的对抗性因素上升,“不稳定期”与当前全球治理的“重构期”重迭,给亟待加强和完善的全球共同、合作、多元化的治理增加了难度。中俄是新兴大国的代表,美欧日是发达国家的代表,中俄与美欧日关系的矛盾与冲突,将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全球和区域治理领域的合作,加剧全球治理领域内的对抗。
第五,全球安全治理处于失序状态。安全治理是全球治理中的重要内容,因涉及国家的根本安全和核心利益,以及美国西方长期秉持“冷战”思维,采取双重标准等因素的影响,安全治理一直明显落后于其它全球治理领域。尤其是今年国际安全形势严峻,全球安全治理面临失控危险:联合国及安理会的作用遭到质疑,欧安组织、北约无力解决欧洲面临的安全危机,亚洲缺乏区域性、协调性和高效的安全架构,一些次区域性安全机制虽有发展,但在应对海洋争端、恐怖主义泛滥、网络攻击、大规模武器扩散等跨区域性威胁面前,却显得能力不足。
可见,全球治理机制已到了转型的关键时期,这个转型必须从旧的西方治理向新型共同治理机制方向转变。
二、中国:全球治理转型的推动者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参与者参与全球治理,对全球治理理念经过了从不接受到接受、不适应到适应的阶段。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已成为全球治理的重要参与者和治理机制变革的重要推动者。十八大报告指出,“中国将坚持把中国人民利益同各国人民共同利益结合起来,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参与国际事务,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近年来采取的主要措施有:
第一,提出一系列具有指导意义的倡议和概念。习主席提出中国梦与各国人民的美好梦想息息相通,成为连接中国与世界的重要纽带。正确义利观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中国特色外交理论体系,提出要在政治上坚持原则、主持公道、伸张正义,经济上坚持平等互利、合作共赢、共同发展,坚持义利并举,反对见利忘义、唯利是图。新型大国关系作为新生的概念,对大国参与全球治理提供了“平等互信、包容互鉴、合作共赢”的路径选择。大国关系在相当程度上决定着国际体系的走向,新型大国关系理念有利于推动全球治理机制的转型,摒弃传统治理模式,避免大国对抗导致全球治理失序局面的发生。
第二,在全球性治理领域加大投入力度。中国积极推动全球治理机制的转型与改革,提出要在全球治理领域掌握话语权,发出更深层次、更有质量的声音。在经济金融治理方面,积极推动“二十国集团”在世界经济领域的主平台作用。在环境治理方面,主张加强气候变化的国际机制建设,自觉、主动承担了量化减排目标。在国际安全治理中,中国是联合国维和行动中派出官兵最多的国家之一,共有1500 多人共10支维和分队参与联合国维和任务。
第三,地区性和跨区域性合作全面开花。积极向周边地区提供“公共产品”,提出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印缅孟经济走廊、中巴经济走廊等重大倡议。充实和完善上合组织、亚信峰会、APEC及东亚峰会机制。在安全上,中国倡议建立亚太区域安全架构,提出亚洲新安全观。 在跨区域合作方面, 中国成为“金砖国家”重要支柱,促使其成为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战略“靠山”。
鉴于当前中国在全球政治、经济、安全中的份量,“中国因素”实际上成为全球治理的重要变量。中国既大有可为,又肩负重任,既要坚持民主平等、权责统一、合作共赢的原则,又要以更加积极、稳健、自信的大国姿态参与全球治理机制的转型和发展。中国是这场变革的主要“推手”,面对各类层出不穷的全球性问题的挑战,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应该也必须在全球治理领域破解困局,发出声音,为最终确立一个公正、有序、均衡、包容的新型全球治理体系做出自己的贡献。
(来源:《时事报告》,2014年第10期)
http://www.ciis.org.cn/chinese/2014-10/19/content_730551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