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史是鲜明的。在1973年加入后来成为七国集团(G7)的五国集团之后,英国的人均国民收入是几大国家中增长最快的,而在之前的1950年到1973年期间则是增长最慢的。欧盟成员国的身份对英国大有裨益,并未阻碍英国国内经济的重新振兴。
一系列证据表明,欧盟创造、而不是分散了贸易。英国与欧盟及其他地区的一切其他关系都会导致关税或者非关税壁垒增加。贸易促进了竞争和生产率增长,这是促进繁荣的灵丹妙药。欧盟的繁文缛节并没有造成英国的负担;给英国带来最多损害的规章制度来自国内。尽管欧盟移民不太可能让英国本土出生的人变得富裕,但没有证据表明移民抢走了工作机会,表明移民损害了工资水平或者公共服务的证据更是微乎其微。
另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让这一经济评估变得更加圆满——与英国退欧相关的不确定性极有可能在短期内抑制经济活动,从而导致公共财政受到的打击将远大于节省下来的本应缴纳给布鲁塞尔方面的会员费。
首先,优秀的经济学家懂得大小之分;他们明白什么是真实和公正的,他们能够将经济主张放在正确的背景下来看。这样的知识值得庆祝,但主要的退欧派迈克尔•戈夫(Michael Gove)对严肃的经济学研究嗤之以鼻,因为“这个国家的人们已经受够了专家”。
退欧派一直乐于与优秀的经济学为敌,并且表现出在他们取得胜利后将会继续如此的种种迹象,到时他们必然会染指权力。退欧阵营并不致力于解决争论,他们关注的始终是谁在说话,而不是对方说的是什么。他们指责独立的研究机构受雇于欧洲出资人,并且错误地声称许多报告的作者支持英国作为欧洲一员的身份。一个尤其不上道的举动是国会议员史蒂夫•贝克(Steve Baker)含沙射影地暗示英国央行行长马克•卡尼(Mark Carney)依然是其前雇主高盛(Goldman Sachs)的代言人。
第二,一些经济官员被授予了受限的权力,为公共利益做出决策。英国央行控制利率。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Office for Budget Responsibility,简称OBR)发布作为税收和支出政策依据的官方预测。主管竞争的部门帮助营造企业公平竞争的环境。议会的最高权力是免除这些权力的权力。但这对许多退欧派而言还不够,比如国会议员雅各布•里斯-莫格(Jacob Rees-Mogg),他试图逼英国央行保持沉默,呼吁行长卡尼下台。这样的威胁将会阻碍公投后人们就经济方面讲真话,而这点是很重要的。
第三,经济学自身也面临风险。如果最终事实表明退欧显然对英国有益,经济学界将会陷入一场危机,其严重程度要比经济学家们未能预见全球金融危机的到来严重得多。而更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如果经济学们是对的,只是他们没有足够大的影响力,那么,少有经济学家会从说“我们告诉过你们了”这种话中获得满足感。
英国正处在一个关键时刻。经济学也是如此。只有这一次,英国的经济学家发出了一致的声音。他们说,英国不应该退出欧盟。你们已经得到过警告了。